不管卫儆作何想,周霖是从未将之放在眼中,当下亦是。他以眼神示意左锌几人去处理尸体,又耳语吩咐云峥去做一件事。云峥面不露意,抱拳应是,走前瞟了无头尸一眼。“敢问安国公是要同周某一起办案,还是回府作等?”安国公投诚,周霖的语气便不再那般冷硬。安国公沉吟几息,回答:“你们大理寺办案,我这对查案一窍不通的就不跟着瞎掺和了。如果周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派人到安国公府。告辞。”言罢,安国公带着手下就要风风火火地离开,却未成想有人挡在他面前。卫儆。身量颇高壮的安国公粗眉微竖,俯视着卫儆,刚吐出一个“你”,就见卫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着实让他吃惊些许。而卫儆挣扎许久,使劲松开紧咬的牙关,慢慢低下高傲的头颅,扬声郑重道:“愚痴卫儆恳请安国公,给刑部一个与大理寺共同查案的机会!”自贬,让步,卑微。以退为进。这么多年来忙了一夜,周霖阖目休憩之际猛然想到等他回家的公主,心道:公主应不会等我一夜罢。虽然不大可能,但周霖还是立即睁开眼,知会云峥一声便骑马回府。此时天刚濛濛亮,百姓尚未出来摆摊,因此路上冷清得很。一身红衣的周霖骑着黑马,孤零零地穿梭于一条条街道,宛如行走在雾中,无路也无方向。他忽然生出几分怅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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